江玖

嘿这儿江玖,周江爱好者

叶神生快哈

啊叶修生日又到了估计是一场大风雨……

我江可爱极了♥

【周江】词不达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爆炸

AFTERs✿:

*跳街舞的国家队,高中生AU。
*其实团体赛13个人超人数了……但反正我就要国家队全员我不管[发烂扎.gif]
*文如其名,没有他们万分之一的甜。




00
周泽楷喜欢跳舞。
因为他不太爱说话。
而通过舞蹈能表达的,又实在太多。


01
“小周,你看下这个。”

数学课结束,紧接着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周泽楷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往书包里塞着习题和充电宝。听见声音,他将视线移了移,投到一旁微笑着的同桌身上。

周泽楷眨眨眼,将书包拎起来抱着,又坐回座位上,左手接过江波涛递过来的耳机戴上。江波涛将手机架在两个人的书架前夹着的一排燕尾夹上——铁丝部分完美地构成简陋却足够稳固的支架,然后点开了视频。

画质感人,大概动作还能流畅已是万幸。看上去像是几年前地下舞室的battle现场,黑人开场swagging,然后直接转风车。

周泽楷认了半天,终于了然地点点头,待视频结束后转头跟江波涛笑道:“谢谢。”

这名舞者是周泽楷特别喜欢的一个舞室的breaking老师。

周泽楷专攻breaking,尤其是风车,最高记录目前是九个,而且在这种消耗大量腰力的动作后还可以继续接托马斯,最后来个baby freeze定格一套带走;更令他在学的轮回舞室老师惊叹的是,周泽楷学breaking才不到两年。

可江波涛是不学舞的。

却还为周泽楷找到了连自己都找不到的珍贵的视频。

“客气什么。”江波涛摘下耳机,顺便取走了周泽楷戴着的那一只,起身拍了拍周泽楷的肩膀,“走吧,快上课了。”

后排有女孩子发出细微的兴奋惊呼。周泽楷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江波涛,垂了垂眸。

好像不太在意啊。


02
周泽楷和江波涛总是捆绑出现。不是稻草和螃蟹的关系,而应说是奢侈品和非卖品的关系。周泽楷太耀眼,江波涛太独特。

在荣耀高中高二年级,几乎所有人都认同这个观点。

两个人就读于理科次重点班。周泽楷还在高一的时候,因为一次街舞社的表演活动,立刻将原来学长张佳乐的街舞社校草桂冠戴到了自己头上。学校帅哥千千万,街舞社又是历来汇聚最多俊男美女的风水宝地之一,于是每次颜值评比时都单独给街舞社划出一片江山。

毕竟张佳乐虽然帅,但走的类型偏偏是中性阴柔型的,跳的也是外行人偶尔不太能欣赏的popping,甚至因一首现代舞闻名四海,令一部分纯爷们儿始终不能认同;反观周泽楷,虽说性格内向,可跳breaking的时候实在太过强硬,又不是类似于孙翔的那种狂野类型,他认真而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十分标准而出色,他的breaking更有种认真的筋道,而且带上他跳舞时一心不乱的眼神,终于是秒杀了一众男女。

至于张佳乐因此时不时就欺负一下周泽楷的事情,大家纷纷表示看两个帅哥互动非常赏心悦目(摘自戴妍琦),尤其是看周泽楷无可奈何的模样令人异常心动(摘自苏沐橙),全都是瓜子饮料看戏状态。

只是笑够了之后,总会有一个人笑着出来道:“前辈们不要欺负小周啦,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

大家看一眼那人的笑容,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打着哈哈又各干各的去了。

说话的人自然是江波涛嘛,这哥的特点就是偶尔能在别人都不理解的时候理解周泽楷,护着周泽楷,会腹黑针对周泽楷的人。

特别是最后一条,曾经有似乎初中时期跟周泽楷有过节的人,在高中第一次月考时还不知道周泽楷和江波涛是上下铺的关系,平时在班里看这两人虽然是同桌却也鲜少交流,就兴高采烈地在考试时传了个纸条给入校时英语理科生中第一的江波涛:“反正都看周泽楷不爽,给个答案呗。”

周泽楷因为相貌出众,因而在初中时被孤立。长得好看的会被孤立,长得不好看的也会被孤立,真正得以生存的唯有泯然世间的绝大部分普通人。畸形的世界观反映人性的丑恶。而他江波涛以为靠外表轻易判人死刑,才是最没有内涵的存在。对此,他嗤之以鼻。

江波涛笑,在纸条上把所有选择题用竖着的顺序写了一遍,然后熬到考试结束前五分钟传了回去。


03
对于周泽楷来说,江波涛是独一无二的。

不是抽象的哲学观,只是周泽楷认定江波涛如此,那江波涛就是“独特”。

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周泽楷睡上铺,爬上去后打开床头柜,迎接他的是放了差不多三个月的半柜子的纸巾团。

周泽楷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腿有点麻,他试图站起身,却因为身高问题蹭到了天花板,刘海上落了一层灰。

……周泽楷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恰巧这时,对铺的寝室长擦完了柜子,好心地问了一句:“哎,同学,要不要抹布?”

周泽楷还苦闷着自己的头发:“……好脏。”

寝室霎时安静。

周泽楷感觉有些安静,才抬头奇怪地看了定格的对铺:“……嗯?”

也就是这样尴尬的时刻,一直在勤勤恳恳地拖着地的江波涛抬了头,目睹了后半段后又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般笑道:“啊,周同学说的是宿舍环境很脏吧?刚才寝室长问你要不要抹布哦,你是不是没注意?”

“啊……”周泽楷看了看底下卷着裤脚踩着普蓝色拖鞋的小少年,又转头看了看还举着抹布的寝室长,点点头,“嗯。”末了就接过抹布,冲寝室长以及江波涛微笑了一下,“谢谢。”

他只是单纯觉得,江波涛十分善解人意,总能及时为他人打圆场而已。虽然这已经足够让周泽楷满足了,头一次有人与他交好至此,他非常开心。

——非常?臆想的小人编号一。
——嗯!坚定的(自带晃动呆毛的)本体。

周泽楷自知口头语言表达能力或许不及别人,但江波涛也没神到像别人说的那样和自己心有灵犀的地步。

心有灵犀什么的,还差得远呢。周泽楷扒拉着碗里的土豆丝,怨念地看了一眼和许斌聊得开心的江波涛,兀自郁闷。

伐开心。

明明我在外卖单上指的是要红烧茄子饭啊。


04
说江波涛不学舞,其实不太准确。

江波涛其实也是舞社的一份子,只是他是自学,跳的也不是比赛舞种,而是J-pop。再通俗点说,宅舞。

舞蹈教室在学校新建的综合楼内,设备优良空间充足,自然容纳度极高,所以原先的宅舞社、韩舞社就并到了街舞社旗下。况且本来就没多少人能一直坚持到高三运动会后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

比如江波涛就跟周泽楷坦白过:“要不是有你跟我一起啊,我可能真的没两天就因旷社被遣退了。”

周泽楷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江波涛你太实诚了吧。

不过江波涛最近有正当理由不来了。

新一年的青少年街舞比赛又来了。

经过battle,最终确定了13个参加比赛的成员。江波涛不是跳breaking、popping、locking、jazz、hip-pop这五种比赛型舞种,选人时坐在一旁当评委。

偶尔需要录像抠动作记动作的,叶修就会让周泽楷把江波涛叫过来,带着他的单反录一录。

——其实用手机拍就够了,叶修表示他只是想玩玩单反而已。

叶修老师你也好实诚啊。

但这样也很好,对于周泽楷来说,江波涛的到来意味着休息时间他会有充足的食物补给,和一个陪他聊天帮他拍照和他跳宅舞的,大好人。

聊天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江波涛问,周泽楷答,两人分析讨论,一起笑笑;宅舞倒是一呼百应,比如初期跳日本女子爱抖露团体舞蹈的方锐,初期凭着和搭档跳宅舞风靡视频网站的张佳乐,标准型资深宅男李轩,还有无所不能的叶修老师。

周泽楷和江波涛也不理后面发疯胡跳捣乱的人,认真地跟着手机里下载的镜面视频学着动作。他们最近打算录一支虽然很帅但实际上原曲是小黄曲的舞,《Glide》。

溜过来玩的戴妍琦悄悄顺走一片薯片,举手耿直道:“愿意陪你跳小黄曲的,真爱不解释。”

“他们谁陪谁啊?”苏沐橙也不是正经的主,顺口问道。

“所以两厢情愿啊!”戴妍琦一脸正直,没遭殃的人都在笑,只有肖时钦一脸无奈给对方递了张纸巾,示意她擦掉嘴角粘着的调味粉。

中心人物也在笑,真的不太介怀,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不知道江波涛知道自己被发卡后是什么心情。周泽楷口中嚼着软软的面包,将手里剩余的面包举得高高的,利用身高优势阻挠方锐和黄少天对独食的争夺,笑眯了眼。

没有察觉自己被快门声收录在谁的珍藏里。


06
初赛前的最后一晚训练,所有人请了晚修的假,待在舞房里最后调整着面向与角度细节。

江波涛也死皮赖脸地跟班主任缠了好一会儿,周泽楷陪着他站在女魔头面前但笑不语。两张俊脸何等赏心悦目,老师欣然应允。

舞其实已经练得非常漂亮了,再多反而可能过犹不及。所以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被叶修利用来玩盲人抓人游戏。

通过几轮非常男人的干脆利落的石头剪刀布,“盲人”被迅速决定了下来。恰巧是唯二的高三学长王杰希和张佳乐。

绑上布条后两人又捏着鼻子大象转了十圈,早就分不清天南地北了,其他人也早就找到位置或站或藏完毕。

王杰希和张佳乐一开始是有些距离的,于是王杰希一路摸索过去的时候听到前方有撞到落地镜的声音,一把抓住了一个人,摸到对方脸上的布条后才兴致缺缺地推开对方:“快回神。”

“我撞到头诶小兄弟你能有点同学爱嗦!”张佳乐埋怨着,却不再分心,而是朝着发出了几丝细碎的轻笑声的角落袭击过去。

于是江波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角落是门所在的角落,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有找角落安如鸡的喻文州肖时钦,有猥琐地躲到了门旁的储物柜里的叶修,有站在柜子上的女神姑娘苏沐橙,更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唐昊孙翔。

此刻江波涛正计划通地站在压腿杆上,他的想法是通常“盲人”都会摸索着边缘找人,他的位置比较灵活,可上可下可藏可逃,而在理论上来说这是无误的。

但是现在他的左手边是似乎没发现叶修而准备摸索过来的张佳乐,右边是循着同伙的脚步声而来的王杰希。压腿杆因为旧化十分容易发出响动,江波涛想跳下去的时候发现唯一能落脚的地方蹲了个因为刚才发出了声响现在捂着嘴大气不敢出的孙翔……

那边方锐显然是看到了他的窘境,作为全场最猥琐的人,他双手攀在加了防护栏的窗台上,俯瞰众人笑得欠揍;楚云秀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则,蹲在门口斜对着的角落,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心疼地冲处于水深火热的苏沐橙一行人摇头;张新杰则坐在楚云秀身旁的音响上,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心中暗笑;全场跑位最多次的李轩和黄少天一直在骚扰张佳乐和王杰希,这会儿倒也不动了,站在原地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江波涛。

这就有点尴尬了。

“啪。”

什么叫福音?这就是了。

一直站在落地镜前的小型储物柜上的存在感极低的周泽楷,冷不防地冲到张佳乐和王杰希的身后,冲两人耳旁各拍了一掌响亮,然后在张佳乐的“哎哟黄少天你行啊有本事别跑啊”的话语中跑到了无辜吃瓜路人李轩和黄少天身边;这厢王杰希也一扭头,冲周泽楷刻意放大的脚步声的方向杀气腾腾地奔去。

黄少天大冤:“不是我啊!”一边说着倒也不慌张,顺势继续遛着张佳乐和王杰希,丝毫不介意自己出声暴露了行踪一事。

江波涛也没闲情逸致,刚才王杰希走之前还顺手扫了扫自己身侧,要不是幸运点加高了估计自己这时就该“瞎”了。跳下来后他就一往无前,径直朝最空旷的地方跑去。

但实际上空地并不止那一处,江波涛只是看到周泽楷恰好跑到了那个方向,想也不想地就前往那个方向。

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忽然发现周泽楷停在了原地,一边戒备着稍远的正面战场一边冲江波涛伸出手。

原来是有意等自己的吗?

没有多想,江波涛伸出手想要抓住周泽楷,但那头的黄少天不知道又利用了怎样的机会逃出了高三学长的围攻,大喊着“周泽楷我来找你复仇了”就冲了过来,吓得两个人一愣,再过一秒,周泽楷果断抓住了江波涛的右手手腕,带着对方狂奔起来。


07
电光火石间,江波涛只剩下一个想法。

你们那些个小言情啊天天写牵小手有多令人心动不已热泪盈眶,怎么我和小周一起提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时勾着指尖、平时故意牵手惹女孩子尖叫,在这些个看起来很唯美的场景里我的内心都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但他将我手腕一牵,我却觉得浑身都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呢?

大概是江波涛以前从来没有太在意过两人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他不直,早早就跟家里出柜,周泽楷不可否认地是他喜欢的类型——大众情人并不是空头支票——但真要规划些追逐计划什么的,江波涛说,这还真没有。

他或许是安于现状,或许还是缺乏一些勇气。他并不缺乏自信,他能感受到自己之于周泽楷的重要性,周泽楷的试探与照顾,都不会是同性普通朋友所表达的行径。

可这不是自己轻举妄动的理由,起码不够充分。不说周泽楷,就连江波涛自己,也未必就确信自己有满腔热忱与觉悟去付诸真心,去支撑一份感情的长远的未来。

谁料命运却早已为他设下套路,让他在这个朴素陈旧的练习室里,为一个替他解围的、牵着他手腕与其肆意奔跑的男孩子,莫名其妙狠狠地动了心。

——至于很久很久以后周泽楷逐渐开发出来了手腕是江波涛的敏感带的这回事,另议。


08
稍稍看一下目击证人的心情写照吧。

方锐的内心产生了一连串的黑人问号。

不是,周泽楷你这么猥琐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方锐扒拉着防盗网,看着周泽楷和江波涛完美走位祸害了一串同学后再次成功脱身,跑到自己左手边不远处的大电视机身后。周泽楷推了推江波涛,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支撑着江波涛爬上了电视机……

而且他自己还没来得及爬上去就被王杰希抓了……

江波涛你还笑得挺开心的嘛原来你是这种江波涛啊。

方锐感到了手软。他表示以后谁再说他舞姿猥琐人也猥琐的,他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的行为以及其不可告人的关系公诸于众。

……等等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09
比赛舞蹈规定三分钟内,或许对于一些学校来说时间略有余裕,甚至有需要吃力编排硬凑三分钟之嫌。

但到了荣耀高中这里,因为人数和舞种满载,时间就有些尴尬地不够用了。

叶修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商量了好几天,音乐也在从各部长那收集过来后去找了自己的专家好友关榕飞不断修改。popping现在的负责人是社长喻文州,但音乐由仍然留在街舞社的前部长王杰希代劳;locking部长是肖时钦,jazz部长是楚云秀,以上部门的社长都为高二生;hip-pop部则比较特殊,因为这个舞种是叶修来了之后才出现在街舞社里的,现在全员都处在转型期,唯二学过的人是方锐和唐昊,但方锐学的也不过是皮毛,而唐昊则表示了自己暂时还没有加入街舞社的打算,于是部长暂缺。

breaking的部长自然是周泽楷。所以周泽楷忙前忙后的这几天,江波涛也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江波涛郁闷。

首先他们毕竟是学生,总被念叨着要以学业为重,而最近有一场期中考;好吧江波涛其实不太在乎这个,他更心烦的是心心念念多时的那支要和周泽楷一起录制的《Glide》。

最近他都在帮周泽楷抠breaking的歌、breaking的舞,根本没时间看回《Glide》自己的part;现在是三月底,比赛四月中下旬才结束,原定的五一录舞计划只能后延;最重要的是,他动作忘差不多了。

WTH!

周泽楷更郁闷。

一周来,他上课想动作下课听音频白天不学习晚上不睡觉,浑浑噩噩要死不活然终于交代了叶修给的编出自己的五套solo动作的任务,但下一秒这些动作就被硬生生地肢解,重新拼凑成一套高难度并且十分不顺的动作——和成员配合kinta之后,两个女生被分别托举到喻文州和肖时钦肩上继续wreaking,breaking三人滑步向前,toprock四拍后孙翔和张新杰接六步然后freeze一个八拍就可以归队了,他周泽楷却要接个六步然后开始风车加托马斯的powermove炸点大套餐,归队之后还要配合接下来出场的popping一起pop个痛快。

叶修还一脸和蔼道:“小周啊,有点辛苦吧?不过这点训练量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后生可畏啊。”

呵呵呵。

上台好说,不就是几个八拍的事情,烦的就是训练,又累,周泽楷又算是个hip-pop半白痴,现在他还是要每天靠着墙找一会儿感觉;他的筋在普通男生中还好,但放在舞社里就是算硬的那些个人——江波涛都比他好——所以他现在每次还得靠江波涛帮忙压手腕。

痛还不能说,苦着张脸看见的竟还是江波涛看似关切有加实则幸灾乐祸的笑脸。

呵呵。

对,说来周泽楷最郁闷的事,还是和江波涛有关。

一周的辛劳已经让他很久没有和江波涛聊过比赛以外的话题了。一来没时间,二来没时间上网以至于他找不到话题去聊,他连这周电竞常规赛哪个战队赢了都不知道。

而且江波涛最近不知怎的情绪有些低迷,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哀怨。起初他以为这是江波涛一累就会出现的惯性化学反应,后来才发现江波涛是真的不太想搭理自己——从他给自己连续点了五天的红烧茄子饭吃到自己想吐的恶劣行径来看。

这种小情侣冷战的即视感。

呵。


10
虽说偶有失神,但要全力以赴的时候自然是全神贯注。

初赛在别的学校礼堂开展,只有一次彩排机会,将每个动作站位记了个大概后踩场机会交换给下一支队伍。

“没问题的,交给你们了!”叶修稍稍指点了一下个别人的站位和表情,就再没说其他,“大家找找感觉,保持律动就行了——你不要听个人赛的歌啊,团体赛夺冠更有希望啊。”他指着正准备要戴上耳机的唐昊。

唐昊翻了个白眼,将另一边递给孙翔:“比赛的。”

江波涛抓着单反摸摸鼻子。叶修就算平时再怎么随性和他们打成一片,在街舞的事情上面还是很认真的啊。

一群人围成圈,手叠在一起,大喊三声“加油!加油!加油!”之后手向上扬,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欢呼尔后放松身体。用叶修的话来说,你要知道你是个dancer,举手投足都要有那种bounce的感觉,知道吗?

所以最近一次周泽楷跟江波涛自拍的时候就摆了一个和古埃及瓷罐上的双手托盘侍女一样的kinta姿势。埃及手被表演得淋漓尽致。

江波涛这样想着,朝四周一个张望,背后就忽然贴上了一个热源:“江?”

“啊,小周,在这里啊。”江波涛笑着回头,右手反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转过身的时候手上已经换成了拳,“要加油啊,我可在下面录着视频的。”

“不会失误的。”周泽楷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这样回答道。

如果是你在看着的话。周泽楷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当然,周泽楷这样好强的人,当然不会让自己出现一点影响发挥的不良情绪。只是想一想江波涛的话,稍微有些爱情的力量更能让人超常发挥嘛。

其实这都是空谈。喜欢江波涛自然就会想江波涛啊,哪来那么多借口。

“嗯,那加油喔。”江波涛抬起手揉揉周泽楷抹过发胶的头发,硬硬的质感似触电般猛地让他回过神来。

糟糕,忽然有点心动啊。

于是江波涛强装毫无波澜地冲周泽楷勾勾嘴角,拎着相机表示自己要先去好位置占座,转身的时候还要克制住自己的手不要抬起来盖住逐渐升温的脸。

做贼心虚。

而且,转身之前,周泽楷冲自己挥手暂别的模样,分明是戏谑与识破什么般宠溺的笑意,让江波涛觉得自己的背影在对方看来无论如何,都只会是落荒而逃。

至少这一次,我是赢了的。这个时候,周泽楷盯着江波涛露在外面的发红的耳根,心满意足地笑着。前些天一直担心着对方还喜不喜欢自己的这回事,现在总算真正安了心。

这不还是挺喜欢的嘛。


11
初赛非常成功,出错的竟然只有苏沐橙一位,而她出错的原因是当时看台上正好有闪光灯——是坐在江波涛旁边的荣耀中学初中部的一个男生——这导致她的动作跳成了最初未经修改的一个。但幸好她反应及时,看起来就像是她和楚云秀做了不同的solo动作一样。

他们自然是圆满而骄傲地以团体赛第一的好成绩进了复赛。

既然开了好头,之后更是一路畅通无阻。即使叶修总不安于现状,意欲创新,但他们也不是要在机遇与挑战的双刃剑面前轻易退缩的人,自然节节攀升,最终夺得桂冠。

待到五月底奖项下放到学校,并在全校面前公开表演完毕后,六月份过个儿童节,放个高考假,周泽楷江波涛一行高二生就被“准高三就是高三生”的理念给压个彻底了。

但周泽楷和江波涛都一致认为,事物无法超越其客观条件发展,所以他们都拒绝了提前进入高三警戒状态,继续做自己快乐的高二汪。

毕竟他们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情,比如终于可以被提上行程的《Glide》的录制。

在轮回的课余练习室练习了两周,其实也仅有短短四天,两个人就配合好了动作。倒不如说是早就学好了动作,只是需要复习抠动作外加配合罢了。

自然,配合这项横在多数dancer之间的千古难题是不会限制他们的。

两个人商量了许久,最终决定拍小黄曲的夜景,到家最近的商业城,喷泉配合现代化的建设以及紫色的霓虹灯,简直不要太骚气。基佬紫嘛。

他们拉着同班同学、另一个跳宅舞的好兄弟吕泊远帮忙拍摄。吕泊远一看是这两人找他,二话不说拉上了轮回师弟吴启,表示:“不能只有我一个单身狗受到伤害。”

吴启生无可恋:“说得好像我就想来了一样……”

周泽楷眯眼笑,抿抿唇沉默着不去反驳。他巴不得全世界都这么想呢。

江波涛倒是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看吕泊远和吴启两个人自顾自地相互吐槽起来,没将重点再放到自己身上,真要反驳就成了欲盖弥彰。

况且小周看起来挺开心的……算了,由着他吧。江波涛歪歪头,也微微一笑。

这不是由不由着的问题吧,明明你自己也很开心啊。


12
“来啦来啦准备,三、二、一,开始了哦。”吕泊远终于调好三脚架,喊完拍时周泽楷和江波涛已经半蹲低头摆好姿势了。

这是第三次录制。第一次的时候录到一半,突然围观群众里有个大妈窜到了吕泊远身边,打探道:“诶,小伙子,你们这什么明星啊?在拍诶姆威是吧?”

“不,不是MV,更不是明星。我们拍着玩的。”吕泊远客气地表示完毕后,生无可恋地喊停了周泽楷和江波涛,“重来吧……”

如果录制过程中有杂音融入的话,合成音轨那就是直接报废。而且吕泊远刚看了一下,画面噪点太大,降噪处理会非常麻烦。

于是一行人又举物迁移至喷泉的另一面,第二次拍摄。这次没人再打扰了,但周泽楷和江波涛却先后出现了失误。周泽楷一个手快抢了拍,下一秒江波涛的左脚就接着周泽楷抢拍的那个动作踩了出去。第二次拍摄在两人对视击掌大笑中收场。

而现在,吴启在吕泊远按下快门开始录像后配合地按下电脑空格,视频播放,音乐响起。

空出一个八拍后两人起身,抬头,周泽楷抿着唇没什么表情,江波涛唇角挂着笑意,两个人在变幻多端的霓虹灯下展现了截然不同的姿态,却都突出了同样的一个主题:引诱。

动作由四拍一换变为两拍再递增至一拍一换,节奏加快,动作流畅。

两人换位,江波涛在前,周泽楷在后,江波涛是顺手的方向,右手小臂抬至胸前,左腿提膝,身体稍微向左上方折起后一个小跳步到达做着镜面动作的周泽楷之前的位置。

歌至后半段,副歌之后会有一个对尾音的眼神,似微弱的鼓点声,而这里的动作就算是整首歌的point了,四下震胸。并且在这个时候,两个人会有一个视线相交的瞬间,周泽楷是微微偏头斜睨,江波涛则是整个侧过脸,营造出会心一笑的效果。

但到这个part时,周泽楷却也同样转过脸来,冲江波涛展露一抹明亮的笑意。明眸皓齿,绛唇乌瞳,煞是好看。

就按原视频中来说,周泽楷和江波涛的动作确实是对调过来的,所以江波涛以为周泽楷只是出错了。除了这一处外,其他的都很完美,吕泊远和吴启在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毫不吝惜地鼓起了掌。

两个人在单反小小的播放屏幕中认真看了一遍。江波涛又倒回去看周泽楷改动作的那个部分,说实话,这样变化也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互相更为心有灵犀的对应的感觉。

吕泊远凑过来:“哦,刚才录到这个的时候我觉得很好啊,把这帧截下来做封面吧,多——吸引人。”他虽然说得真诚,却难免有了一丝不怀好意。

江波涛回头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吴启举手举报:“师兄刚刚说你们这段看起来基情四射。”

吕泊远:“卧槽师弟你就这样出卖我!诶诶诶别啊涛哥我错了你别过来!”

江波涛笑眯眯地收回了脚,转头又俯下身,对盘腿坐在地上、仍在重复第三遍视频的周泽楷说道:“怎么样?还要再录一遍吗?”

周泽楷摇摇头,又再一次将江波涛方才回看的part亮给对方,然后歪歪头眨眨眼,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江波涛。

“我觉得不用了,就这样吧。”江波涛这下终于明白周泽楷的用意了,他根本就是故意做的,为了他所认为的“更好的效果”。

周泽楷这才放心下来,收好单反、三脚架和笔电,站起身后抓着领子抖了抖自体扇风,又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前额与颈间的汗水,左手手臂倚在江波涛肩上,借助身高优势歪头搭在江波涛脑袋顶上,懒散道:“热……”

江波涛由着周泽楷去,原本低垂着玩手机的头微微抬高,嘴上回应道:“那走吧,去吃雪糕好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吴启:“……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好了。”

觉得自己大概是瞎了的吕泊远:“……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12
家里有门禁的乖孩子吴启和吕泊远率先为了不受伤害选择离开,留两人在雪糕店里边写作业边玩手机。

找了店内的角落并排坐下,体温热度是握着雪糕杯壁就能使上边凝出一层水珠的程度。周泽楷舀了一勺江波涛的奥利奥雪糕,又打开单反找起了什么。

江波涛写了一道数学大题后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要现在就把视频传给泊远做后期吗?”

“给你看个东西。”周泽楷摇摇头,然后点开一个视频,递给江波涛,“这个。”说罢,他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什么,自己别开了脸玩起了手机,并不打算和江波涛一起看。

很快江波涛就知道原因了。

“呃……谢谢?”看完了周泽楷给他录的生贺舞蹈之后,江波涛还是挺感动的。这支舞的主题是春,后期用樱花将本来市里的常青树染粉了,看起来特别符合《千本樱》的原PV。

但是。“小周,我十一月才生日诶……”该不会是忘了吧。江波涛无奈地说了之后,忽然又有些低落。

周泽楷却是惊讶地睁大眼睛,一把夺回单反,点开视频一看便立即懊恼地发出了类似于“啊啊啊”的奇怪的语气词,尔后又立刻安静下来,只是脸上浮起窘迫的红晕:“……错了。”

江波涛了然,知道他要给自己看的并不是这个视频。为了避免持续尴尬,他也只好暂时打断对生贺视频的猜测,先给上一句评价:“真的很棒,谢谢你,小周。”

他想问这是周泽楷什么时候录的,又想问周泽楷这么早给自己录好视频的用意何在。可是喉咙因甜腻的雪糕黏糊糊的,他再张口根本发不出声音。

“……没惊喜了。”周泽楷郁卒。不过还好,你还不知道后面有夏秋冬的部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然后调回原先要给江波涛看的视频,确认无误一把站起身,拉开江波涛对面的椅子坐下,十指相交挡住大半张脸,眼神飘忽。

江波涛哭笑不得:“我看了哦?”在得到对方大幅度的点头后嘴角噙笑地按下播放键。

他觉得这样的周泽楷太可爱,可按下按钮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或许正是受了对方的影响吧,莫名其妙的,他也紧张了起来。

PLAY。


13
[ 江 ]

[ 要高三了 ]

[ 没机会比赛 也没时间跳舞了 ]

[ 会很辛苦 ]

[ 但我还想像现在这样 和你在一起 ]

[ 我会照顾好你 ]

[ 我喜欢你 ]


14
整个视频是无声的,两个人沉默着,快关门的店里只剩下零星几位顾客,只有拐角更遥远的厨房里传来店员们的欢声笑语。呼吸声被骤然放大,不想被听见的心境反而使心跳声更加突兀。

“我看完了。”屏幕已然黑了好一阵子,江波涛才低声道。

“……嗯。”周泽楷这才抬头看江波涛,看他脸上的疑似红晕,看他不自觉摩挲相机的指尖,看他飘忽的眼神,有些胆怯,又信心倍增。

周泽楷不善言辞,却不代表他不愿表示自己的内心;他虽性格腼腆,却并不打算在告白前怯步。

你从他的舞蹈中就可以知道他内心的硬朗与真挚。

而江波涛,这个受到直击的被告白对象,先前一直以为他在面对周泽楷的告白时会表现得很平静,理智地权衡利弊,或接受,或拒绝,似水流年,平淡温馨。

但此刻,他却在看到周泽楷在纸板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我喜欢你”四个字时,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从刹那起猛然变调的心率。

以在宿舍上铺能平视的铁皮柜为背景,以巨大的写着一行行清秀字体的纸板屏去大半面容,似乎是摆在床头柜上自拍的角度,可以看见盘腿的姿势,夏季短袖校服,以及露在外头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以这样朴实无华的画面,无声无息,却倾诉了千言万语。

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心,因此才能充满惊喜。

“……所以,为什么不是我照顾你?”江波涛抬头,右手撑着脑袋,微笑道。

周泽楷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才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所以,这是答应自己的意思?

他还来不及说话,那边的服务员却拿着抹布擦过来清台了。江波涛抓过单反放进相机包,起身:“走吧,要打烊了。”

于是两个人就走出了商业城,漫步在夏夜的街道上。夜间十时许,吹来的海风终是有了丝丝凉意,或许能将他们脸上的燥热消散一些。

他们并肩而行,依旧沉默。但比起先前那种因紧张引发的沉默,现下所展现出来的,却是一种青果初结的羞涩的沉默,吃完雪糕后被甘甜包围的愉快的沉默,以及猫在晒足阳光打盹后心满意足的沉默。

彼此的指尖一直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像是试探,又像是期盼。

拐进居民区的小道时,周泽楷终于像是给自己鼓气般一扯书包肩带,另一只手牵住了江波涛,尔后,十指相交。他们牵得不紧,手指似有若无地交缠在一块,有风从缝隙间俏皮地钻去,搔得肌肤有些发痒,转瞬又成了一丝丝温度、电流,通过血液攀过神经,缓缓注入心脏。

江波涛抬头,看向同样侧过脸看他的周泽楷,他那样对周围细致入微的人,第一次不太清楚身旁究竟存在什么,只依稀记得两个人都是笑着的,周泽楷的眼睛和他身后的那片夜空般浮起零星的流光,而他的心也暖暖胀胀的。


他知道,这就是喜欢了。

出本子

二手#全职高手#本子
周泽楷x江波涛
《112411》50
《咕噜噜》35
《圆周率》30
喻文州x黄少天
《He loves》30
《黄少天与柯基犬不得入内》
《喻先生您该缴报费了》两本20
刘小别x卢翰文
《巷口院深》20
叶修x黄少天
《私人恩怨,单挑》60
王杰希x江波涛
《魔法师与棕色的狼》15
喻文州x魏琛
《圆咕隆咚》50
个人中心本
《沐年纪事》苏沐橙中心,50
《修》all叶,50
《黄雨》黄少天中心,40
全员向
《决意江湖》40
《echo》套装,60
《魔性高手》50
《苏黎世的daily life》50以及其二刷修订版55
《荣耀岛上都是串儿3》50含各种cp
《我们天蝎座,不玩神秘》林方/秦莫/关伍/周江15
《花好乐圆+花繁四锦》双花/于远,百花中心60
《始终/上》叶蓝/喻黄/王喻王/周江/韩张40
《轮回er们的公寓》周翔/王江,轮回中心30

看中的妹子私我,价钱可以商量
毕竟是我二手卖的本子
每本都有减掉5块钱10块钱
多多包涵
注意//本子全部之翻阅过,基本八成新,有些七成新,慎拍。买到了有瑕疵的本子不要来找我撕逼。

以上,感谢。

占tag抱歉

With You.

間川みどり:

▶酒吧paro,人设和梗来自微博的@好省省省 太太 > <


▶有忘羡薛晓。还有阿箐和子真。








With You




01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倒霉了。


  女子高中生阿箐,茫然地站在路口,匆匆忙忙赶着上班的行人和车辆在她面前呼啸而过,留下一串尾气喷在她脸上。


  她“呸呸”地挥了挥手,打开手机,翻到今早出门前的微博——“@正义少女箐:大王祝我开学第一天顺顺利利qwq!【锦鲤大王:本王法力无边,关注并转我子孙锦鲤图者,一月内必有好事发生。】”配图是一条妖娆的半人半锦鲤的物种。


  “顺利个屁咧?!你这个骗人的家伙!”阿箐生气,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一句话还没打完,屏幕一黑,手机宣告罢工。


  完了,没电了。发微博骂人事小,重要的是,她迷路了啊!她不知道学校在哪里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啊!本来寄希望于用手机导航一下的,现在也化为泡影了啊!


  所谓祸不单行,阿箐从来没觉得自己十几年的人生,这么倒霉过。


  她愤怒地跺脚,把书包往上背了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咦?小丫头,你眼睛看不见吧?站在路中间,当心被车撞飞哦。”这声音,听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算特别难听,略有沙哑,但说出口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阿箐本就郁闷,听了这话更是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扭头,咬牙切齿:“谁被撞飞?你才被撞飞!被撞成肉酱再加点辣椒!”


  “现在高中生火气都这么大?”那个人听了这话,不怒反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里:“你不是瞎子?”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阿箐近乎是白色的瞳仁。


  “关你什么事?!”阿箐撇撇嘴,见那个少年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浅棕色的头发上用一根骚气十足的红色发夹夹起细碎刘海,露出漂亮的额头。他正懒洋洋地靠在玻璃门的旁边,笑眯眯地看着阿箐。


  他从口袋中又掏出一根棒棒糖,花里胡哨的包装纸隐隐散发出甜甜的香气,像《小学生安全教育》里拐卖儿童的怪大叔一样把糖递到阿箐面前:“好好,不管我事,吃糖不?”附赠一个漂亮的微笑。


  “不吃!”阿箐对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没什么好感,她恶狠狠地瞪了后者一眼,然后问道:“喂,你知道,义庄第一高中在哪里吗?”


  那个少年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什么‘喂’,我有名字的,叫薛洋。”他得意洋洋地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店面:“是这个酒吧的荣誉DJ。”


  阿箐皱眉,看清了门牌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春山恨”,觉得这名字莫名耳熟,还有种不可言说的淫靡之气,对面前这个人的好感愈发得低了。现在还是早晨,酒吧还未开业,玻璃门后是一贯黑漆漆的室内,隐约可以见到有人影在里面做着清扫,没人发现这里有个薛洋在偷懒。


  阿箐摆摆手,好声好气地道:“好好好,薛叔叔,你知道义庄第一高中在哪吗?我急着去报道。”


  “知道呀,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左转,再走两个街道就到了。”听了“叔叔”这个称呼,薛洋眉尖抽了抽,但也没说什么,依旧笑得痞气十足,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好几粒白色的小球,用手指轻轻捻成了粉末,然后以一种迷醉的表情,倒进了嘴里:“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吧,不然第一天就被校长找,然后开除学籍哦……”


  ——连说出口的话里,都沾上了一抹飘飘欲仙的味道。


  阿箐当即吓得腿有点发僵,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压制住话里的颤抖:“你,你在吃什么?”


  “嗯?这个吗?”薛洋闻言,从口袋里又掏出几粒白色小球,放在光下看了看,脸上露出迷惘的表情,发出一声喟叹:“是神奇的小药丸哦~”


  ——妈妈!这个人!果然不是好人!!!


  阿箐不敢再多话了,强行迈开灌了铅一样的下肢,撒腿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薛洋靠在门边,笑得前仰后合,屡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时,门上的铃铛声响起,一个身材颇高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头长发松松垮垮地垂在两肩,只用皮筋随意地扎起一小束。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致西装,深紫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锋利,若是面色柔和上三分,便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了。


  可惜他自始至终都皱着眉头,锐利的目光里透出若有若无的戏谑神色,左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指环,正敲着墙壁,微怒道:“大早上的,在这偷懒?给我滚进来拖地!”


  “江老板。”薛洋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少年人明丽的面容上绽开一朵好看的花:“这不是温保安来了,我出来接他的。”他指指道路的那一头。


  果然,一个穿着咖色夹克的男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一头细碎黑发像乖顺的大型犬科动物。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有些欣喜地挥了挥手:“江老板,薛洋老师。”


  江澄皱眉,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保镖,恶狠狠地道:“怎么才来?进来干活了!下次再这么晚我就开除你!”


  温宁微微一怔,有些愣愣地看了看手表,迷茫地辩解:“我,我没迟到啊……”


  “少废话!”江澄抛下一句怒斥,转身走进了店里。


  薛洋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还在震惊中的温宁:“好啦,老板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今天小老板第一天开学,他忙得要来大姨妈了吧。”他拍拍温宁的肩膀:“下次别喊我薛老师了,挺奇怪的。喊我DJ.ocean吧。”


  “DJ……欧……啥?”温宁皱了皱眉,撕开包装纸把糖塞到了嘴里,是柠檬味的,当即酸得他有些倒牙。


  薛洋还想重复一遍,却听见江澄炸雷一般的怒吼从屋里传出来:“你们还有心情吃糖聊天?!给我滚进来扫厕所!——”


  薛洋微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酸得找不着北的温宁,拉着人一起进了酒吧。


 


 


 


02


 


  阿箐跑了许久,气喘吁吁几乎要背过气,胸口里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就差冲破喉咙直接跳出来。她疯跑了好一阵,见回头已经找不到那个诡异酒吧的影子,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理了理自己在跑动中被搞得皱巴巴的校服,把书包往上背了背,挺直了腰板拐进了警察局,警徽金色的边和闪亮的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问了几个人,才问到缉毒办事处在哪。她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贴着的处长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年轻男人,眉目间却有凛冽的清正之气,傲雪凌霜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再好不过,与刚刚酒吧门口那个地痞流氓一样的薛洋形成鲜明对比。


  阿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义的,然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从门里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阿箐胸中一暖,推开了门,却被那人的样貌惊得轻轻地“咦”了一声。


  坐在办公桌后的同样是个年轻男子,只不过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眉眼清秀,一身警察制服衬得他身材挺拔,颇有明月清风般的和煦之感,显然和门口贴着的照片不是同一人。


  那个男子显然注意到了阿箐的惊讶,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是隔壁扫黄打非处的,只不过我的同事暂时出差了,所以我接替他一阵子。”他指指对面的座椅,示意阿箐坐下:“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温柔和煦,令人满面春风,见阿箐生的一双白瞳也并不惊讶,颇为彬彬有礼。阿箐顿时对他一百个依赖放心,像见到救命恩人一样赶紧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要举报!”她咽了口口水,盯着那个男子厚厚的镜片后温和的眸子,发现那人衣领口别着的名牌上写着“晓星尘”三个字。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阿箐对这位晓警官的好感度呈几何形式倍增。


  晓星尘面色柔和,示意阿箐不要着急,从办公桌里取出一张表格,递给阿箐一份:“请问你要举报什么?”


  “我要举报!东街那边的春山恨酒吧,里面有个叫薛洋的流氓DJ,在吸毒!”阿箐回想起刚刚在酒吧门口的那一幕,想起那人脸上迷惘又欢愉的神色,后怕得声音都开始颤抖。


  晓星尘神色严肃,听了“薛洋”这个名字以后眉尖微微一抽,却依然柔声安抚:“别害怕,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被这样好听温柔的声音一劝,阿箐顿时所有的恐慌都烟消云散。她抹了一把眼底不知是感动还是害怕积聚的眼泪,咬了咬唇鉴定地点点头:“好!”


 


 


03


 


  薛洋这个人,晓星尘熟得不能再熟,却又算不上什么朋友关系,只是经常莫名其妙能碰到面,不仅有在街上执法时,还有在警察局里工作时。


  最开始,只要某处发生了小混混的街头打架斗殴事件,就一定有薛洋的参与;后来是城管查处了几个在街头卖盗版光盘和奇怪书籍的摊贩,里面也有薛洋的一份子;再后来,就是查到他在高中门口摆无证流动摊点,卖甜死人的糖饼。


  薛洋被带进局子里不少次,有时候是被晓星尘在的分队查到,有时候是被别的分队。他每次路过晓星尘的办公室前,都要探出个脑袋往里望望,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眨眨眼,嬉皮笑脸地喊他一声“星尘警官”。


  晓星尘看他年纪还小,加之他脾气又好,不但不与他计较,反而好言好语地劝对方赶紧找个正经工作,不要成日游手好闲为非作歹。


  他说得字字诚恳,听的人反而有些不以为然。薛洋嚼着嘴里的糖果,眼珠转了转,突然道:“那我要是找到了工作,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他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甚是可爱。


  晓星尘当这是少年人的玩笑,面色不动,推了推眼镜,柔声道:“只要找到了稳定工作,还怕没有女朋友吗?”


  薛洋看着晓星尘的眼睛,抿嘴一笑,不再说话。


  而现在,晓星尘得知薛洋找到了正经工作,却又开始吸毒了,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面前的少女说得慷慨激昂,话语里丝毫不掩饰对那个小流氓的厌恶和唾弃之情,还加了很多对那个名字怪异的酒吧的恶毒揣度。


  “那个酒吧的名字,色眯眯的,真的不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的地方吗!晓警官,这件事,你可要好好查查呀!”阿箐面色激动,握住了晓星尘的手。


  晓星尘失笑,安抚道:“那个酒吧是正规营业场所,三证齐全,这个你放心。”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少女身上的校服,疑惑道:“你是学生?这个点了,不用上学吗?”


  “啊呀!——”阿箐脸色大变,她居然忘了最重要的这件事!她匆匆忙忙填完表格,字迹丑得飞起,却也顾不得许多,背上书包急急忙忙跑走了,还不忘叮嘱一句:“晓警官,你要小心!那个薛洋,坏的很,你不要着了他的道呀!”


  晓星尘无奈地笑笑,点头应允道:“你放心,我不会的。”


  ……他对此深信不疑。


 


  按道理来说,吸毒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要报告上级,然后组织严密的人手蹲点调查,再实施逮捕。但薛洋……毕竟还是个少年人,稍微开导一下,说不定还是有转机的?


  晓星尘决定先把这案子纳为他个人的项目,自己先行处理,等出了确切的结果,再提交给上级。


  他推了推眼镜,埋头扎进成堆的工作中,打算等下班之后,对那个酒吧实施突击检查。


 


 


 


04


 


  阿箐到了学校,不错所料,开学典礼已经结束了,她正巧碰到一大堆人排着队从大礼堂里走出来,各个都盯着她好奇地看。


  班主任从里面走出来,毫不客气地把她拎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好半天,听得她耳朵都要化成灰。


  ——实在是惨,太惨了!为什么我这么惨!开学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多不愉快的事,实在是太惨了!


  阿箐走出教师办公室,愤怒地捶墙,一抬眼,却看到一个男孩子站在自己面前,递给自己一张课程表,挠了挠脑袋,有些羞涩地道:“阿……阿箐同学,你不要生气,那什么,人要向前看,我带你去领书。”


  这个人,阿箐是认识的。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在一个学校,不过不是同一个班级,一直以来对阿箐都态度很好,有什么问题都会大老远跑来帮忙,老好老好了。


  阿箐感激涕零,这是她到学校以来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谢谢你,欧阳同学!”


  欧阳子真腼腆地一笑,带着人往教务处走,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试探性问道:“今天放学,要不要一起……一起去玩?”


  “玩什么?”阿箐一蹦一跳,问道。


  “去——”话还没说完,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呀,子真!今天我家酒吧周年庆,放学来玩啊!”金凌没穿校服,迎面走过来,拍了拍子真的肩膀。


  一旁的蓝思追提醒道:“金凌同学,开学第一天,还是穿校服比较正式。”


  金凌眉头一竖:“行了,你唠唠叨叨到现在了,再这样我喊我舅舅开除你!你别想在我家店里打工了!”


  蓝思追:“可是,还是要穿校服的。”


  “哎你好烦!”金凌摆摆手,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揽过欧阳子真的肩膀:“来吧,虽然店里有那么些人挺讨厌的,可是店庆一年才一次。”


  “嗯……”欧阳子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阿箐。


  “呃。”阿箐有不好的预感,问道:“你家是哪个酒吧?”


  被问到酒吧的名字,金凌目光一暗,嗤之以鼻:“……春山恨。”不等阿箐回话,他又咬牙切齿地道:“都怪魏无羡那个……那个神经病!起的什么破名字!我宁愿要原来我舅舅起的‘网上冲浪一小时五毛’!”他顿了顿,看了看阿箐一言难尽的神色,又扭过了头,涨红了脸道:“你,你们不去我也不会觉得没面子的,不会的!”


  阿箐无言,急忙点头:“我去我去。”


  金凌瞬间绽开一朵笑意:“那好,晚上放学直接来,对保安报上我的名字,就可以进来了。”


  蓝思追在一旁笑得很柔和:“既然说好了,就一定要来呀。我们先回教室了。”


  二人点点头,转身去捧书。


  回到教室,还没开始上课,吵吵闹闹中,却可以听到那些女孩子们扎堆的兴奋讨论声。


  “哎呀,你们知道吗,今天那个春山恨酒吧周年庆哦!特别对学生开放呢!”


  “哎?!就是那个,东街的那个吗?!听说老板和调酒师都帅的掉渣呢!”


  “你们不知道,最帅还是蓝氏双臂啦。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唱歌一个弹贝斯,啊~凑在一起,简直人间美景!~”


  “贝斯手也是会唱歌的啦,不过很少而已。话说回来,‘蓝氏双臂’这个名字到底谁起的?蓝氏的两个胳膊?!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听说是老板起的……”


  “天哪,不会吧……老板看上去那么帅,没想到居然是个文盲……”


  一群女生纷纷扼腕叹息,面露愁苦之色。


  阿箐真的很想告诉她们,那里还有个吸毒的可怕流氓DJ。


  这群女生见阿箐今天一来就被班主任拉去谈话,现在还在收拾书本,便大方地邀请阿箐放学以后和她们一起去。


  “阿箐同学,别因为一点小事不开心啊。放学一起去玩,那边的DJ也很帅的!”


  “呃……嗯……”阿箐拼命挤出笑容,觉得脸颊好酸。


 


 


 


05


 


  好不容易放学,还算平静。阿箐跟着班上的一大群女生,往东街走去。


  欧阳子真和蓝思追金凌一道,背着书包也向着酒吧进发。


  晓星尘忙完一天的工作,好不容易下班,他戴上墨镜,换上便衣,也出发向酒吧。


 


 


  魏无羡穿着酒保服,百无聊赖地撑着胳膊趴在吧台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旁低着头调弦的身影。


  蓝忘机额头上束着一条白色头带,轻软软的带子与乌黑的发丝混在一起,乖顺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身穿深蓝色马甲,露出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长长的睫毛圈起一汪浅浅的瞳仁,修长的手指拨着贝斯白色的弦。


  他想起蓝忘机最开始硬要头上扎着一块抹布的场景,想起他在高中的时候和自己在舞台上演奏,想起他来到这个酒吧,唱的第一首《春山恨》。


  想着想着,他竟笑出了声。


  蓝忘机感受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浅浅地看了他一眼,换来后者好不害臊的一个大飞吻:“蓝湛蓝湛!么么!来!唱一首《春山恨》给我!”


  不等蓝忘机回答,一旁传来“嘭”的一声。江澄黑着一张脸,把装满酒杯的托盘往吧台上一摔:“唱什么唱!不许唱!今天金凌和他同学要来,你不要脸我还要。”


  “酒吧的名字都叫春山恨了,江老板的脸在哪呢?”魏无羡无辜地眨眨眼。


  江澄气得直咬牙:“你——!”


  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呃,我也觉得,不要唱春山恨比较好……”


  “这话就不对了。”魏无羡拍拍温宁的肩膀,开始满嘴跑火车:“我们酒吧的名字叫什么?春山恨。蓝氏双臂的成名曲是什么?春山恨。在此周年庆之际,唱一首春山恨,才能让我们忆苦思甜,更好地展望未来啊!”


  江澄听了这话,眉头拧得死紧,不悦道:“胡搅蛮缠!”


  而温宁,听了魏无羡的话以后,思索了一番,表情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有道理……”一脸的“魏调酒师说的都是对的”。


  江澄不是很想说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快要炸开。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干脆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冷笑着离开了。


  “话说回来,”魏无羡话锋一转,撑着脑袋看向蓝忘机:“蓝曦臣出差去了,今天能唱的,只有蓝湛一个人了啊……”


  温宁点点头:“嗯。”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薛洋老师。”


  魏无羡皱眉:“他?他小小年纪,声音和公鸭嗓一样,都告诉他别老抽烟了。”


  薛洋不满的声音从暗处响起:“我只是变声期而已,你可别乱说话啊。”


  魏无羡也不反驳,咧嘴一笑,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去撩蓝忘机了。


  温宁见这里也没有自己的事了,搓了搓手,回了门口,却正巧撞上浩浩荡荡来袭的一群人。


  金凌看到他,哼了一声,傲气地扭过了头。


  蓝思追奔过来,一双眼里盛满欣喜,高兴地笑道:“温大哥!我们来了!”


  后面一群女生,两眼放光,直接掠过温宁,叽叽喳喳跑进了酒吧里面。


  最后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摘下墨镜后露出一副啤酒瓶底一般厚的近视眼镜,看清温宁面容以后微微一怔。


  温宁同样也愣住了:“晓,晓警官……?”


  温宁以前,也被无辜卷进去几次打架斗殴事件。他看上去柔若无害,打起架来却不要命地狠,还有一个令人十分费解的习惯——他会在打架前,用眉笔在自己脸上画奇奇怪怪的暗纹,画上暗纹之后,不仅整个人战斗力翻倍,连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非常之凶狠。别人都说,这是温宁的某种封印,只要画上了,就等于是加了某种神级BUFF,而晓星尘只当这是温宁个人习惯而已,毕竟人人都有人人的爱好。


  晓星尘将一根食指竖在唇前:“嘘,我只是来看看,不要声张。”


  温宁点点头:“噢,好。”


  他关上门,跟在晓星尘身后,进了酒吧。


 


 


 


06


 


  酒吧光线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可以凭借声音的高低,判断哪里人比较多。


  吧台那里,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围住酒保,嚷嚷着要酒保给她们调最好喝的酒。


  “小姐们可算来对地方了。”魏无羡微微一笑,恰如春风拂面一般令人无法不动容:“我们这里啊,最好喝的酒,就是‘蓝湛’。”


  蓝忘机仍在试弦,听到了这话,指尖微微地颤了颤。


  一个女生叫道:“呀!这不是,这不是蓝氏右臂的名字吗!”她捧着涨得通红的脸,有些语无伦次。


  魏无羡狡黠一笑,变魔术一般从吧台下掏出一只白白的小兔子塞到女生手里:“没错。”


  女孩子又惊又喜,抚摸着小兔子白白的绒毛,一颗心都快要化开。


  她们看着吧台上的一杯杯湛蓝湛蓝的鸡尾酒,看着插在杯沿的薄薄柠檬片被映出透明的蓝色,各个脸上都露出艳羡的表情投向笑得得意洋洋的魏无羡。


  蓝忘机从一旁走上来,面无表情地拉过魏无羡,宣誓主权一般在那人嘴唇上浅浅地亲了一下,惹来一片不高不低的尖叫声。


  江澄站在不远处,见了此情此景发出一声冷哼,吓退了不少想上来跟他搭话的女孩子。


  蓝思追换上了服务生的制服,也摸了摸怀里被魏无羡塞进的小兔子,有些无奈地笑笑。


  薛洋从舞台上绕下来,走到卡座里,手里打开两罐啤酒放在桌上:“星尘警官,来玩啊?”


  晓星尘一愣,看到薛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额前刘海被夹子夹起,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睛瞟向别处:“……嗯。”


  薛洋笑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星尘警官来干嘛的?是不是想我了?”


  晓星尘闻言,终于叹了口气,摇首道:“……有人和我举报,你在嗑药。”


  薛洋一愣,眼前浮现出一张少女怒气冲冲的脸,当即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晓星尘警官见我有了正经工作,不但不来恭喜我,反而听信这种流言,太不够意思啦!”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粒白色小球,笑眯眯地递到后者手里:“请你吃糖?”


  晓星尘接过,摩挲着手中的糖球,身形微微一滞,当下就已经明白是那个少女搞错了。他咳嗽了两声,偏开目光看向被人群簇拥的吧台:“不管如何,我们警局已经把你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因为薛洋已经把身子倾上前来,伸手取下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这一下,视线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简直与瞎子无异。


  可不等晓星尘发话,薛洋却已经把脸凑了过来,一片模糊的背景下,竟只有离自己最近的这张少年面庞,清晰得如此真切。


  他咧嘴一笑:“重点观察?求之不得……”


  然后他低首,晓星尘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触到一片柔软。


  此时晓星尘竟不合时宜地想起,上午那个少女对自己说的话——“晓警官,你要小心!那个薛洋,坏的很,你不要着了他的道呀!”


  ……竟是一语成谶。


 


 


 


07


 


  阿箐坐在散台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鸡尾酒,只觉得这酒甜得发齁。还好没看到薛洋那张讨厌的脸,这让她还算有点开心。


  周围叽叽喳喳的同学也各自拿了酒,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和蓝思追打闹。


  忽地舞台上亮起一束灯光,江澄站在中央,蓝色的光将他的脸照得柔和一片——尽管他现在正满脸扭曲,纠结着该怎么发言。


  “呃……春山恨,感谢有你。”他艰难地开口,却说了这么句话,笑得魏无羡都要翻到在地。


  江澄瞥了他一眼,当做没看到,继续道:“一路走来,经历过低谷,也有过欢乐。不管时光再如何变换,我们,都会陪伴着你。嗯,是我们春山恨。欢迎大家以后常来玩,将本店推荐给周围的亲朋好友三姑六婆,本店的VIP——”


  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凌扭曲着一张脸,匆匆忙忙从舞台上拽了下来。


  人群低低地发出笑声,间或还能听到江澄和金凌此起彼伏的拌嘴声。但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盖了过去——


  蓝忘机抱着贝斯,轻轻拨动了弦。


  薛洋脸上挂着一抹痞气的微笑,神色里是难得的认真,手指缓缓地打起了碟。


  曲调柔和,缓慢而坚定。


  魏无羡暗暗可惜了一番居然还真的不是《春山恨》,随即转念一想,反正我家蓝湛唱什么都好听。


  他撑起胳膊,却见那人扶住话筒,幽蓝灯光下,他的目光深邃如汪洋。


 


  「走过了人来人往 / 不喜欢也得欣赏 / 我是沉默的存在 / 不当你的世界 只做你肩膀」


 


  ……这一唱,竟是眼眶一酸。明明他唱得如此温柔,如此平缓,却依然止不住魏无羡的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


 


  薛洋也扶起话筒,接唱。


 


  「拒绝成长到成长 / 变成想要的模样 / 在举手投降以前 / 让我再陪你一段」


 


  晓星尘手指微颤,目光略过涌动的人头,与那个少年目光相撞,心中荡起一片春水,他几乎要拿不稳手中的酒杯。


 


  「一次次失去 又重来 我没离开 / 陪伴是 最长情的告白」


 


  阿箐听得有些发痴,听到魏无羡哭唧唧地喊着“蓝湛蓝湛蓝湛”,一瞬间连酒都忘了喝。


  欧阳子真从人群中走过来,将一只白白的小兔子举在脸前,遮住了自己的脸,闷闷地道:“阿箐同学,兔子好喜欢你,你愿意和兔子一起玩吗?”


  阿箐有些失笑,挠了挠脑袋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未来多漫长 再漫长 还有期待 / 陪伴你 一直到故事给说完」


 


  ……好像今天,也没那么倒霉。


 


 


 


 


走过了人来人往


不喜欢也得欣赏


我是沉默的存在


不当你的世界只作你肩膀


拒绝成长到成长


变成想要的模样


在举手投降以前


让我再陪你一段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你把想念的酸拥抱成温暖


陪你把彷徨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 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 故事给说完


让我们静静分享


此刻难得的坦白


只是无声地交谈


都感觉幸福感觉不孤单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你把想念的酸拥抱成温暖


陪你把彷徨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 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 故事给说完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你把想念的酸拥抱成温暖


陪你把彷徨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 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 这故事说完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